奇幻而燦爛的男性/跨性別性工作者的賣淫世界

奇幻而燦爛的男性/跨性別性工作者的賣淫世界

編按:本文為午夜藍2009年12月參與台灣「兩岸三地性/別政治新局勢」學術研討會時所寫的文章。

香港午夜藍是一個男性/跨性別性工作者互助網絡,服務對象包括香港及

的性工作從業員,我們的性工作人群組成多樣化,有不同的性別認同及性

傾向,有愛男人、愛女人、愛跨性別、也有愛男愛女愛跨性別的男人。午夜

藍的工作,除了爭取及維護大家的權益外,亦會在社群內推廣性工作的職業

全及法律知識,並連結各性/別平權織,推動/別、性傾向的平權

 

/跨性別性工作者,古已有之,只是由於主流社會社會對男人出

和肉體極為厭惡認為男妓象是男性地位及尊的莫大侮辱,所

以或是視而不見,又或是嚴加打壓,但無論怎樣,男/跨性別性工作者一

直以奇幻而燦爛的表現/服務形式,存在於歷史的洪流中,長久不止息。

 

最早有關男性/跨性別性工作者的文獻記載,見於宋朝的典籍,宋陶穀《清異

錄》、宋代人朱彧在《萍州可談》及周密的《癸辛雜識》,從書中可見,兩

宋京師、大城市各處,都有數以千、萬計的男妓在風月場所賣淫,其景觀蔚

為奇觀。宋代人朱彧在《萍州可談》、清人趙翼後來在《陔余叢考》中也提到,

由於京師以賣淫為生的男妓太多,以致政和年間,宋徽宗下旨對他們施以杖

罰企圖停止其活動。

 

至明清時期,男性/跨性別賣淫之風更盛,甚至相繼出現了大大小小的「象姑

館」(男妓院),歷久不衰。明清小說《弁而釵》、《龍陽逸史》、《宜香春

質》、《品花寶鑑》等都有大量關於男性/跨性別性工作者生活的描寫、記

載。清嘉道時期,京城的男性/跨性別性工作者更進佔八大胡同,一直到1900

年八國聯軍入京後才為女性性工作者所取替。

 

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,雖然主流社會對男性/跨性別工作者的歧視/壓迫沒

有減少,可是大家仍然在不同的空間為客人提供奇幻多元的性服務,角色扮

演/SM/雙飛/艷舞/男身女身/性愛分離/會所酒吧桑拿站街網路/快餐包夜/打飛機

口交肛交陰道交手交股交,各適其式,應有盡有,變化萬千,以滿足千奇百

怪、無奇不有的客人的需要。

 

一個跨性別的性工作者說過:「世界上有很多()人是雙性戀,他們不敢找

男人做愛,接受不來,我們人 妖就是應付這些雙性戀男人。」一個嫖客也

說:「我不喜男人,也不喜女人,就喜歡有雞巴的女人。」情慾是流動

的,跟人妖做愛做的事更是一次滿足兩種願望,視覺上女人的曲線胴體,

感受女性的嫵媚嬌態,但她身上的陽具,仍舊 反映著屬於男人的特徵,作為

一種權力,要屈從在她/他的下。於跨性別性工作者來講,她們的軀體是光

榮的,驕傲的。有一奶子也有一條性工作者,可以挺起胸脯跟客

人講「我是人妖」,可以儘情出售自己作為跨性別的身份。 不男不女,非男

也非女,超越定型和界線,活出真我的本色,享受自己身體的特質。

 

在午夜藍接觸到男性/跨性別工作者社群,讓人感動是大家性、對自身性別

的坦蕩,正是掙脫性/別枷鎖的實踐。男性/跨性別性工作者的性/別身份

可以幻變多元,面對的客戶也相當豐富在現實世界中,不懂門路、無性路

可走的男人女人,除了用金錢去購買男性/跨性別人士性服務外,不然在哪裡

可以找一個越過主流男女性別界線的伴侶/性伴侶面對自身的情慾世界

裡奇幻而多姿的想像?性別本無界限,每個人隨心所欲實踐自己的情慾形

象,滿足自己內在男人和內在女人共存的多元 性,不論是性/別間的形像模

塑、實踐同性/別的情色愉悅寂寞的男,孤獨的女,愛淫蕩的男女,還有

尋求實踐多元性活動的伴侶,性工作者跟嫖客,豐富多變的組合,構成了

幻而燦爛的賣淫世界